2019年度“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之星”丛书(共10部)
        近日,2019年度“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之星”丛书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扎西才让中短篇小说集《桑多镇故事集》自在花开。
       “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之星”丛书,是中国作家协会从2018年起新设的少数民族文学发展工程项目。2019年度“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之星”丛书是从54部作品中精选而出,经过专家论证和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审核,确定入选10部,其中中短篇小说集4部(娜仁高娃《七角羊》、钟二毛《回乡之旅》、扎西才让《桑多镇故事集》、陈克海《简直像春天》),散文集3部(阿舍《像风一样》、李达伟《在体内生长的丛林》、朝颜《陪审员手记》)、诗集2部(羊子《祖先照亮我的脸》、马占祥《西北辞》)、理论评论集1部(石彦伟《地方性知识与边缘经验》)。
       扎西才让中短篇小说集《桑多镇故事集》,收录了作者近年来创作的十三篇中短篇小说:《来自桑多镇的汉族男人》《丹增》《达珍》《画出蝴蝶的人》《我俩前世有姻缘》《阴山上的残雪》《那个名叫观音代的诗人》《雪豹》《宿命》《菩萨保寻妻记》《喇嘛代报案》《虚幻的真相》《回归文学的老人》,刊发于《西藏文学》《芳草》《青海湖》《散文》《山花》《北方文学》《青年报•新青年周刊》《红豆》《滇池》《飞天》等报刊,部分作品被《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转载。作品都以青藏高原上的藏地小镇——桑多镇为故事发生地,以上世纪90年代至今为时间段,通过塑造杨雪莲、丹增、达珍、“他”、杨朗秀、杨桑骥、观音代、“我”、姑姑、菩萨保、喇嘛代、格桑卓玛、丹珠等一系列人物形象,集中呈现了桑多人对世界的认知,对人生的看法,和对生存价值与生命意义的反思,在此基础上,探究并剖析了深藏在人性中的幽暗与光明。
      扎西才让,藏族,1972年生,甘肃甘南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甘肃“诗歌八骏”之一。作品曾被《新华文摘》《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散文选刊》《诗收获》等转载并入选多部年度作品选本。曾获敦煌文艺奖、黄河文学奖、海子诗歌奖、三毛散文奖、梁斌小说奖等文学奖项,荣膺“第四届甘肃省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著有诗集《大夏河畔》《当爱情化为星辰》,散文集《诗边札记:在甘南》。
       方家点评
       扎西才让游弋于散文与小说之间,这种跨文体的双重身份为作家提供了一种看待世界、审视本民族地域文化的独特视角。小说集《桑多镇故事集》虚构的成分比较浓郁,作家笔下的桑多镇充满魔幻与神秘色彩,类似拉美作家笔下的南美的某个小镇。扎西才让有着非常丰富的西方文学作品的阅读经验,文本非常有现代感,作家又善于将散文笔法融入小说,语言优美,类似于美国作家舍伍德•安德森的《小城畸人》。
——《小说选刊》编辑部主任 顾建平
       扎西才让早期的小说颇多摹仿流行的先锋小说之处,文本中不乏现代主义意味的疏离情感、冷漠态度、叙事圈套和结构技巧,然而晚近这些年他回归到了本土的叙事传统,即淡化描写和叙述,而着意讲述和抒情,让人与事自己呈现出冰冷或火热的温度。桑多镇是高原之中、草原之上、苍穹之下的一处平凡之地,这里发生的故事、经历的变迁、流露的情感和精神形态必然是地方性的,因为它们天然携带了由地理、文化、极速排列3所濡染的内质。但这种地方性不是孤立或排他的,它不拒绝变化也不刻意去变革,而是将外来的冲击与内部的蘖变都纳入到自发性的流动之中,因而很容易达到一种让他人可以理解与接受的效果。扎西才让的小说,如同这片高原上的野草边花,自足自在,纷纷开落,看上去是孤独的,却并不寂寞,因为它们自身就构成了一个圆融的世界,我们从中可以看到生命的郁郁勃动与天机的默默运行。
——《民族文学研究》副主编 刘大先
      扎西才让是活跃在当代诗坛上的有着重要影响的藏族青年诗人之一。近年来他的创作受到评论界越来越多的关注。但是绝大部分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在他的诗歌上了,以至于他的小说创作未得到足够的重视。事实上,扎西才让的小说创作几乎是与诗歌一同起步的,二十多年来,他陆续发表了二十多个短篇小说。无论是从小说本身来看还是从与诗歌的关系来看,这些小说在他整个创作中都有着不容忽视、不可分割的意义。文体的自觉是作家的思想自觉和美学自觉的一种外在显现,这一点在扎西才让的创作中有充分的体现,可以说他的藏地小说是与他的诗歌平行展开、同向生长的一个书写维度。扎西才让将“藏地”的概念微缩到“桑多”这个时空坐标上,又以“桑多镇”、“杨庄”这样更为具体的地标作为书写对象。他的小说主要关注的是甘南藏区由传统社会向现代化的过渡中人的生存状况,以及生活方式的变迁引起的人的观念振荡。尤其聚焦那些边缘化的、处在物质困境与观念冲突相互缠绕之中的复杂现实,并进行了由表及里、以小见大的精细描写,同时不乏文化思考与美学观照。由此也形成扎西才让藏地小说的独特风格。
——甘肃民族师范学院教授 安少龙
       从小说的情况去看,甘肃70后少数民族作家的“地方性叙事”渐趋成熟,“地方性书写是中国现代文学的一个重要传统,这种书写方式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主要表现为以地方经验来反抗单一化的民族国家叙事。这种叙事的维系有赖于相对完整的乡土经验,但随着中国越来越卷入一种全球化语境以及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地方性书写日益失去其存在的现实依托。” 但在一些少数民族地区,这种地方性叙事却仍然有着较好的生态基础和环境条件,因此,民族作家的地方性叙事仍在续写精彩。长期生活在甘南但努力将文化目光望向全国的藏族作家扎西才的创作是这种类型的代表,他坚守着“地方性叙事”的文学理想,并以某种文化自觉将这种叙事称之为“桑多镇系列”和“杨庄系列”。
——兰州城市学院文学院副教授  白晓霞
       扎西才让具有出众的才华和饱满的创造力,而且是多面手,每一面都有非凡的表现。他的诗自不待说,跻身“甘肃诗歌八骏”即是佐证;散文《我的杨庄》发表于《散文》去年7月头条,主编在卷首语里的评价是:“扎西才让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记忆”,这同样是一种难得的殊荣。在小说创作方面也多有探索,既有宏观视野,具体问题上却特别较真,对陈忠实、贾平凹、阿来等人的作品往往进行深入剖析,分析其成功的奥秘所在,由于精确、透彻,便获得特别领悟。
——作家 李城
      命运永远是牧羊人,是羊圈的主人。这是最令人沮丧的,也是《达珍》这个作品令人伤感的源泉所在。正是因为命运弄人,一个美丽而年轻的生命消失了,她曾经那样健康、向上、坚定、坦荡。这样一个故事,无疑是诗意的甘南草原令人忧伤的一章。
——武汉市作协副主席 李鲁平
      短篇小说《来自桑多镇的汉族男人》语言典型,口语化,不紧不慢,像太阳下靠墙根坐着唠家常的话儿,由不得要产生阅读兴趣。汉族男人爱的是杨庄女人的爱情,爱爱情的人归根到底爱的是自己心底那份感动,杨庄的话唠们,总是以自己的认识标准来衡量发生的事情,既没有忠诚的道德评判,也没有携带着的多余生活背景,来自桑多镇的汉族男人就这样在杨白玛的屋子里出尽了风头。
——山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葛水平
      目前短篇小说创作稳健、扎实,作家能够把握时代脉搏、历史流向,在对日常生活进行深度挖掘时,没有简单地从抽象概念出发,而是忠实于生活实践,借日常生活琐事及其矛盾冲突,来发掘社会内涵并展现时代风貌。扎西才让的《来自桑多镇的汉族男人》让我们看到,人本质中那些积极的因素,就能够迸发力量,显示生命的尊严和崇高。
——哈尔滨学院副教授 李雪